我想去看海,我想靜靜地看著潮起潮落,那些美麗的浪花就像是我的夢想吧,我不曾仔細聆聽海的聲音,記憶裡只是一陣一陣的沙沙聲,如果我的夢想也像海一樣能夠發出聲音,那會是什麼聲音?
從學校畢業已經很多年了,但是對於畢業時的興奮也還仍然記憶鮮明,對工作沒有做任何準備的我,當然馬上被潑了一盆冷水,最後我回到熟悉的領域裡工作。畢竟,從一個優異的學校畢業的我會是什麼模樣?這是自己也是身邊的人所關注的。
九六年一月我獨自飛往南半球,入關時我回頭望了母親一眼,她揮著手向我道別,飛機終於起飛了,離地的時候整駕飛機轟轟作響,我難過得掉下眼淚。到了澳洲之後,認識的人都非常友善,由於生活步調很慢,所以日子過得十分愜意,平日的課程到下午三點,假日偶而會和室友一起聊天喝啤酒,或者我會坐在餐桌前發呆渡過一整個下午,也會偶而出去轉一轉,就這樣渡過了我人生最美好的七個禮拜。
現在到新竹已經二年多了,除了像發薪水、報稅或者舉辦活動之類的事情外,日子算是非常的快活,每次都能在那些痛苦的事情忙完之後活過來,我喜歡和同事們一起工作、聊天。
我是在母親的期望下長大的孩子,從小我總是挑簡單的事情做,因為這樣比較容易達到父母的要求,即便求學階段也是如此,總是念一些簡單但是沒有興趣的科系,至於現在的工作,也談不上什麼的興趣,只是我很喜歡同事,但是最近因為某些原因想要離職。
如果離職了,未來的我會是什麼?
在韓劇【宮】裡的李煦,從送炸醬麵的小弟躍升為皇室的公子,在他得知自己的身世時,嚇得嘴巴都歪了,之後更是在宮庭裡鬧了不少笑話,但是努力又勇敢的公子最終成為名副其實的皇上。
我想起從前信誓旦旦說過的夢想,當我試著拼湊時,我想起在澳洲認識的韓籍的瑪琳,她是我的同學,年紀尚小的她要在語言課程結束之後上烘培課程,她堅毅地說要成為一位烘培師父。我曾在圖書館遇見她,我是去吹冷氣的,而她正慌慌張張的在做聽力測驗。
我想起了父親,和父親相處的美好記憶,只能從孩提時的照片裡了,從我懂事後就不曾主動與父親相處了,甚至一年見不到幾次面,後來父親生病了,我偶而到醫院照顧父親,後來我到新竹,長輩們做主請了看護,最後沒錢請看護了,只留父親一個人在醫院,那時我去探病,父親老愛我推他去抽煙,他會忘了帶打火機,要我向附近的大人們借火,那時他抽著煙,臉上堆滿了無奈,而我的心情也是一樣,現在父親過世了,這也是給我的處罰吧。
“因為不曾得到,當然也就沒有什麼好失去的”這句話,我現在才體會一些。因為不曾努力去追求,也只能在日後留下無可彌補的遺憾了。
小時候的我總是希望能夠趕快長大,因為大人總是享有很多權利,而我們必需揹書包上學,同學也大多是來應付老師的,功課都是能抄就抄,考試也是考完就忘,我便是在這般無奈的情緒中長大的。
現在出社會了,以後我真的很不想把“無奈”或者”沒有辦法”之類的話掛在嘴邊。而離職會引起多大的風波?我連想像都覺得可怕,但現在也只能為離職做準備了,而我還是想去看海,想躺在沙灘上聆聽海浪正呢喃地訴說著從遠方帶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