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谷(1853-1890)
生日前幾天,我獨自去看梵谷展,因為身邊的朋友都沒有興趣,妹妹又在忙,搭上客運後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我記得天氣很晴朗,在我身旁的是山和天空。
我慶幸自己來了,因為出發了,我才知道我可以,也才明白我孤寂的一生,因為我不願意隨便讓別人接近我的心,耳邊聽著Super-Junior的音樂,我知道一點也不孤單,聽著音樂,我就能夠找到勇氣。
我離天空好近,我指的是我的心和我的姿態。
走進梵谷展,因為是假日,人潮有點多,我儘可能沿著參觀路線,才可以一幅一幅慢慢看,畫展的排放順序是從早期到晚期,早期的畫比較枯燥,比較著重線條的素描,大概是一些兩眼空洞的老人或者削馬鈴薯的婦女之類的畫,後來梵谷和一位懷孕的妓女同居,因為請不起模特兒,她成了模特兒。
梵谷畫了好多張哺乳畫,我看了好感動,母親專注的眼神,彷彿是母親生存的意義。後來他到別的地方畫畫,他開始接觸油畫,他和弟弟西奧說需要錢買材料,畫展只展出幾張早期生硬的油畫,後期的畫法比較細膩,有餐廳的壁畫,這幅我很有印像,因為色彩很多元而且俏皮。
年輕時的梵谷熱衷於宗教,曾經在教堂實習,後來因為宗教運動被迫解散,二十七歲時才開始畫畫,他輾轉遷移了許多地方,過著流浪的生活,後來父親死了,他才三十二歲,在我看來父親的逝世,為梵谷帶來了衝擊,他短暫的和弟弟西奧同住了一段時期。
後來梵谷南遷,認識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也認識了高更,他們變成了好朋友,但卻常常為了畫作意見分岐,據說吵得最兇的時候,梵谷痛苦的割下了自己的耳朵,在歷經了靈感激盪後的梵谷,之後出產的畫作甚至到達高峰,三個月畫了上百幅。
割耳事件後,梵谷被送進了療養院,認識了同樣對畫作有興趣的醫生,增加了對病情的幫助,但因為醫藥費的壓力,再加上正值弟弟新婚,他不願意成為弟弟的累贅,最後在麥田裡舉槍自盡。
梵谷晚期的油畫擅用重複幾合或者大面積的顏料來表達整幅畫的重心,有一張是藍色火燄沖天的街道圖,這是他為了紀念即將離別的城市,還有山上的橄欖樹,他用簡單的色調完成了一株株相似的橄欖樹。
在看畫展的過程中,我時常試著揣測梵谷的心情,我感受了無止盡的痛苦和孤單,或許會有幾張比較跳脫的畫作,但是又會馬上陷入後幾張畫作的情緒,心情就像洗三溫暖似的反覆著。在我看到麥田這幅畫作介紹梵谷死訊時,突然我哭了,那時我已經被梵谷的絕望和痛苦淹沒了。
梵谷與自己的情緒糾結的那種熱情在他死後的一百多年未曾消減,就如同名言“燃燒的靈魂,梵谷”一樣。
我心想如果這是梵谷孤寂的一生,那什麼才是我的一生?我像是被拋到新竹這座孤島一樣,即便上班再怎麼喧嘩,下了班就彷彿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不過慶幸的是網路無遠弗屆,我可以當個不出門的秀才,雖然父親走了,我還有愛我的家人和朋友們。平淡的生活很好,但是生命都是因緣,充滿許多變數,或許會到不同的地方,認識不同的人,但是我也要勞勞記住今天的勇氣,這就是我的一生。
後記:
梵谷生前只賣出一張畫作,生活全賴弟弟西奧接濟,同時弟弟西奧也是梵谷生活的重心,在梵谷寫給家裡的書信裡可見一番,所以外界認為:沒有西奧,就沒有梵谷。
梵谷死後遺體由弟弟西奧下葬,而畢生支持梵谷的西奧,也在梵谷死後的六個月,由於過度悲慟和精神異常而逝世,最後葬在梵谷身邊,西奧說:「他是我最親愛的哥哥。」
然後我想起梵谷曾說:「痛苦便是人生。」
餐廳內,1887
普羅旺斯夜晚的鄉村小路,1890
橄欖樹,1889
星夜,1889
露天咖啡屋,1888
海船,1888
((圖片來源:王取複製畫製作工廠))